趙宇和蘇晴是被張揚架回來的。

兩人像是被走了魂魄，眼神空，任由張揚拖着，腳在地上磨出長長的痕迹。陸沉帶着主力在水電站外圍接應時，看到這一幕，心裡就咯噔一下——林辰沒回來。

隊伍沉默地走在回程的路上，沒人說話，只有警報犬偶爾發出低低的嗚咽，用腦袋蹭着趙宇的手心，像是在安。消防壯漢把那把新打造的撬攥得死，指節泛白，最後“哐當”一聲扔在地上，蹲在路邊，肩膀劇烈地聳着。

走了整整兩天，才看到鐘樓的廓。遠遠地，就瞧見廣場上滿了人，那個扎羊角辮的小孩舉着風箏，站在最前面，看到隊伍的影，立刻歡呼着揮舞起手裡的線軸。

可當看清隊伍里沒有林辰時，笑容一點點僵在臉上，舉着風箏的手慢慢垂了下來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，吧嗒吧嗒掉在風箏上，暈開了那片畫著鐘樓的料。

“辰哥呢？”小孩的聲音帶着哭腔，細弱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。

張揚的腳步頓住了，他張了張，卻發不出一個字。趙宇猛地蹲下，捂住臉，抑的哭聲終於忍不住發出來：“他...他沒回來...”

廣場上瞬間安靜下來，隨即發出一片抑的啜泣。王大爺手裡的水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水灑了一地，打了剛發芽的改良菜苗。張莉抱着警報犬，眼淚無聲地落，滴在狗上，暈開一小片深。

那天晚上，鐘樓的燈第一次沒有全亮。只有廣場中央的發電機還在嗡嗡作響，投下一圈昏黃的，照亮了散落一地的工和沒來得及收拾的背包——那是林辰他們出發前準備的。

張揚把自己關在木屋裡，抱着林辰留下的那本老陳的筆記本，一遍遍地翻。筆記本最後幾頁，是林辰寫的字，記錄著他對源點能量的理解，字跡越來越潦草，最後停留在一句話上：“如果能量是水，那人心就是堤壩。”

“堤壩...塌了啊。”張揚喃喃自語，眼淚打了紙頁，暈開了墨跡。

蘇晴坐在實驗室里，面前攤着水電站的圖紙，手裡拿着那把沒來得及進約束環的能量匕首。匕首上還沾着金的末，在燈下閃着微。突然想起林辰衝進機房前的眼神，那麼堅定，像是早就做好了決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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